進入“新紀元”
歷史不會重演,但總會驚人的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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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過生死時刻,這一年,美國最高法院判定FDA禁止進口銷售電子煙敗訴。由于 FDA監管在全球具有示范作用,至此,電子煙行業迎來了高速成長的“第二曲線”。
這段陽光燦爛的日子,是屬于電子煙的“黃金年代”,但巨大的危機也在孕育。而給予其時的電子煙致命一擊的,又是美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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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的電子煙巨頭如煙,沒有熬過這場“生死戰”。2012年,如煙的股價長期在0.1港幣附件徘徊;2013年,在連年虧損后,如煙被全球第四大煙草公司帝國煙草以7500萬美元收購。
2012年,瑪雅文明預言的“世界末日”:在這些先民看來,日歷會在這年12月21日這天戛然而止,再沒有下一頁。
人們對健康日益關注,眾多傳統煙民需要安全健康的“替煙”,電子煙在這方面發揮了巨大的作用。僅在美國,有60%的傳統煙民嘗試用電子煙替換傳統煙草,并有約6%的傳統煙民成功轉為電子煙用戶。而在尼古丁鹽發明后,美國電子煙民的轉化率更是提高了5倍,達到近30%。
幾千年前,當時的美洲原住民印第安人意外發現,煙草有一種獨特的氣味,可以提神、醒腦、解乏。于是,他們開始通過多種方式使用煙草,并最終研發出了方便攜帶的傳統卷煙。
英國研究機構的數據顯示,電子煙相較傳統煙草的危害性減少了95%。在吸煙人群中實現電子煙有效替代傳統卷煙,對社會公共健康水平的提升將發揮巨大作用。
先是媒體發力,質疑電子煙所宣傳的戒煙功效,并指出其存在安全隱患;再是扎堆入行的廠商良莠不齊,問題產品時有出現。最大的打擊來自美國FDA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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執導過《后天》等經典影片的好萊塢“災難大師”羅蘭·艾默里奇,將瑪雅人的這個預言搬上了銀幕。電影《2012》在全球熱映后,一度引發了人們關于“世界末日”的大討論,甚至某些歪門邪道的末日謠言重又活躍了起來。
“海嘯”突然而至
彼時,對于這種被稱為“煙”的東西,美國人是陌生且防范的。甚至,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(FDA)于2009年發布了電子煙全面禁止進口及銷售的禁令,這種不用點燃的“煙”剛準備在美國市場一展身手就遭遇封殺。
(資料來源:網絡,電影《2012》劇照)
近期,電子煙成為全球關注的焦點,站在了輿論的風口浪尖。其實,從更加宏觀的視角,當我們回顧電子煙的發展史,這已不是這個初心為了健康的產品第一次直面生存或死亡的“哈姆雷特之問”。2012年,那個電子煙的生死時刻仍讓不少人記憶猶新。而回望當初人們做出的抉擇,會讓今天的我們更加理性地看待電子煙。
2012年,對電子煙行業來說,同樣是不尋常的一年:FDA通過禁令已是第三年,全球監管越收越緊,整個行業已經走入谷底,質疑、反對、悲觀的聲音不斷,一場浩劫已經走到了最后的生死時刻……
越來越多大玩家開始入局:2012年,英美煙草收購CN電子煙公司,正式布局電子煙業務;2013年,美國的第二大煙草制造商雷諾以1.35億美元收購BLU電子煙,正式進軍電子煙市場……2018年,全球新型煙草制品銷售額247億美元,同比增長45.8%。
造霧“黃金年代”
長期以來,FDA的監管案例都具有全球效應,美國電子煙監管的一舉一動也吸引著世界的目光。
遠在中國的藥劑師韓力曾是一名老煙民,他在21世紀初開始了“替煙”的研究。父親因吸煙罹患肺癌去世,深深刺痛了他,此后他更加潛心于自己的研究。
2004年,韓力注冊了專利,并開始全面商業化。2005年,如煙以“戒煙新產品”的概念走向市場。最高時,如煙年銷售額達到10億元。2008年,如煙成功在香港上市,股價一度高達116港元,市值近1200億港元。
其中電子煙銷售額約145.2億美元,同比增長27%,預計到2022年規模超過400億美元,超越煙絲、雪茄,成為僅次于卷煙的第二大類煙草制品。同時,統計顯示,全球煙民占比從1995年的29.4%,下降到了2018年的15.7%。而近5年來,傳統香煙的銷量以每年1%-2%的速度在遞減。
負責此案件的萊昂法官接受采訪時表示,“不應該禁止電子煙的銷售。”他同意經銷商所說的,電子煙幾乎不含傳統卷煙中致癌的化學物質。
其實,美國與“煙”的淵源頗深。最早的煙草,誕生于美國;最早的電子煙理念,也誕生于美國。
我們回顧電子煙的發展史,這已不是它第一次直面生存或死亡的哈姆雷特之問。
#p#分頁標題#e#2009年,電子經銷商Smoking Everywhere在哥倫比亞特區地方法院率先向FDA提起訴訟。隨后,電子煙品牌商NJOY也提起了訴訟,并明確指出FDA將電子煙當做藥物或者設施進行管理是不合法的。
1963年,美國人Herbert A. Gilbert研發出一種“無煙、非煙草香煙”的裝置,這種設備可以通過加熱尼古丁溶液,產生蒸汽氣體,來模仿吸煙時的感覺。但在美國傳統煙草迅猛發展的大勢下,Herbert A. Gilbert的發明處處碰壁,最終消失在歷史長河中。
“吸煙成癮的原因在于尼古丁,但對人體傷害最大的是焦油等燃燒產物,如果能夠去除這些有害物質只保留尼古丁,吸煙的危害將大大減少。”曾在遼寧中藥研究所工作的韓力,很快找到了“訣竅”,并開始著手研發新型替煙產品。在經過無數次試驗后,2003年,世界上第一個基于尼古丁的電子煙產品正式誕生。
2009年,FDA出臺新規,暫停進口電子煙產品,理由是這些電子煙產品是未經批準的煙堿輸送裝置。同年,FDA在海關扣押了包括NJOY等品牌在內的2000批電子煙產品。
為更好地“定義”電子煙,FDA還于2010年舉行了公開會,圍繞關于電子煙的技術問題進行討論。當時的眾議院議長John Boehner向食品與藥品管理局的官員寫信,表達了他對于FDA監管電子煙的擔憂。他在信中寫道:這些擬定法規可能會“阻礙行業創新,并且把不必要的負擔強加于電子煙產業之上”。
2010年,美國哥倫比亞特區地方法院對FDA停止進口電子煙做出判決,稱該局無權禁止進口電子煙產品。同時,美國最高法院也做出裁決,根據《食品、藥品和化妝品法》,國會沒有授權FDA管理煙草產品和藥物輸送設施。
事實已經證明,2012年12月22日這天,太陽照常升起,一切關于末世的預言和謠言都不攻自破。
經歷“末世”浩劫的全球電子煙行業,終于涅槃重生。
它由煙桿、霧化器、煙油三部分構成,可通過霧化手段,將液態尼古丁變成蒸汽,以此來規避傳統煙草燃燒過程中所產生的有害物質。
穿越2012,電子煙從“末日”走向重生。但直到今天,圍繞電子煙的爭議始終都在,電子煙命運的迷霧仍難以看透。
“不是每一個受困在嚴冬的人都能等來春天。”
重獲新生的電子煙,開始迎來發展黃金期:僅在2013年第一季度,全球就消費了約6億支電子煙,美國市場規模更是從2013年的10億美元快速增長至2014年的25億美元。而作為電子煙的后起之秀,NJOY于2013年獲得7000萬美元融資,一舉成為電子煙行業的獨角獸。
新生事物的成長都是要經過艱難曲折的,傳統卷煙如此,電子煙亦是如此。只是,誰也未曾想到,這場暴風雨會來得這么猛、這么烈。
隨后,“二手煙”對公共健康所帶來的危害,也漸成大眾共識。世界各國開始通過提高煙草稅、發起控煙運動等方式,來尋求保護公民自由及健康之間的微妙平衡。
有時,忘記取下尼古丁貼片的韓力,會整夜地做噩夢,夢見自己淹死在海水中,而后變成一團蒸汽。這,給了韓力靈感。
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:2009年,約旦、加拿大、中國香港、巴拿馬、以色列、巴西開始禁止電子煙的銷售;2010年,智利、新加坡禁止電子煙的銷售;2011年,阿根廷、委內瑞拉開始禁止電子煙的銷售……
今年7月,世衛組織發布2019年度《全球煙草流行報告》顯示,與傳統香煙對比,電子煙產生的危害更小。如果固定吸煙者能夠使用得到良好管制的電子煙完全替代卷煙,受到的毒性影響可能會較小。
和如煙一起謝幕的,還有眾多“山寨”品牌和欠缺質量保障能力的中小廠商。正如瑪雅文明對2012的預言一樣:其間一切都將面臨凈化和更新,然后人類就將進入新紀元。
爭議一直持續到2012年。這一年,經歷曠日持久的三年司法長跑,FDA最終敗訴。美國最高法院裁決稱,電子煙可以作為煙草產品進行監管,并且“不是藥品或設備”。
#p#分頁標題#e#在很長一段時間里,人們對傳統卷煙的危害其實一無所知。直到上世紀中旬,醫學界才通過大量的臨床試驗證明,香煙中有69種致癌物,可致肺癌、口腔癌、喉癌等多種疾病。
受此影響,2009年,如煙全年虧損高達4.44億元;2010年前7個月,如煙更是停牌8次。
如今,美國已經是最大的電子煙消費國,占據著全球近一半的市場份額。這樣的現實,如果時光回溯到2012年,美國人很可能難以想象。
回望歷史,讓電子煙真正為了健康,這是“韓力們”的初心,是2012年美國最高法院作出判決時的立場,也是這個行業繼續走向未來應該堅持的理念。
